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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不會讓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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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不會讓你失望的”

明面上沒有說過原諒的話, 但心早已失了偏頗。

相信駱聿在她昨日近乎急切的關心中也能窺見端倪,依著他以往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性子,金鈴幾乎是斷定他馬上就會厚著臉皮來將和好的計劃提上進程。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 駱聿沒有。不僅第二天沒有聯系,在接下來的一周多裏都沒有聯系過她。

金鈴捉摸不透他的意思。只是忽而發現,哪怕小到共處一棟樓的空間, 如果不是有一方刻意制造機會,原來偶遇碰面的次數也寥寥無幾。

平常上下班目不斜視的金鈴, 最近在路過一樓大堂時總會找這樣那樣的借口放慢腳步, 但盡管如此, 在這段時間裏她還是沒能碰上過駱聿一回。

本想找季雲依問問他的近況,但奈何在月初時她已正式離職。不過從公司平穩運營的情況來看,他應當無恙,只是沒聯系自己罷了。

金鈴也不著急, 按部就班地過著自己的日子。她需要時間思考,他或許也需要時間斟酌。

兩人像是對上了莫名的默契,就這麽互不打擾地又過了幾日。

時間來到聖誕, 雖不是傳統的節日,但在年輕人心裏還是占據了較高的地位。是以哪怕是在工作日的夜晚,大家也都相約著下班後出去小酌一番。

他們部門也不例外, 臨近下班的半小時裏,劉楊過來統計今晚的聚會人數, 他在手機上敲下確定到場的人員名單, “金鈴,你今晚來的吧?”

被點名的金鈴從屏幕裏擡起頭來,面帶笑意地拒絕:“我今晚約了朋友。”

難得用這個理由推拒邀約,她還有些不習慣。

金鈴幾乎沒什麽朋友, 往常節假日裏不以利益為目的、單純約她出去游玩的朋友更是沒有。

可她今日的時間早在幾天前就被預定,季雲依提前邀請了她:【今年一起過聖誕嗎!加上小魚,就我們仨,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本以為季雲依先前說過的約她出去玩是客氣話,沒想到如今竟真得到了兌現。而她口中的小魚是阮渝寧,也是熟人了,金鈴馬上就答應了下來,對今晚的活動也是期待已久。

“不是吧,有人專門問我你去不去,我可是誇下海口了。”劉楊有些頭疼,不怪他那麽自信,畢竟往年這樣的活動金鈴很少缺席。

因為漂亮,明裏暗裏想認識金鈴的人不少,她以前倒是不介意這樣被當作人情的介紹,畢竟她周旋於其中時也可以獲取自己想要的人脈或是有價值的消息。

可現在她答應了朋友的邀約在先,對此面對劉楊哭喪著臉的請求,她只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一旁舉著小鏡子補妝的鄭夢和聽著劉楊的哀嚎瞥過來了好幾眼,也是意外金鈴今年居然缺席了這種利益交換的拼盤聚會。

見金鈴這邊沒戲,劉楊盯上了另一邊的鄭夢和,他轉道到她桌前,“夢夢,你今晚肯定是有空的吧。”

“哼。”成了別人第二選擇的鄭夢和才不買賬,“我也沒空,我要跟我男朋友去約會。”

銷售部的兩朵金花都缺席,劉楊這個組局人很是挫敗,他沮喪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下班時間一到,辦公室內的眾人就都迫不及待地拎著包魚貫而出,往常愛內卷加班的同事在今日也都難得地沒了影。

早前季雲依就特意囑咐過讓金鈴今晚別穿她那無趣的工作套裝,於是金鈴下班後打算先回趟家,聽她們的建議換身適合出去玩的衣服。

用鑰匙擰開家中的門,推門進去後看到背對著她坐在餐廳的秦鳳嬌,金鈴在玄關掛好自己的包走過去,“今天那麽早收攤?”

這會正是菜市場裏忙碌的點,金鈴有些意外於自己媽媽居然破天荒的休息了。

走近了才發現秦鳳嬌並非她想象中悠閑自得的樣子,而是面色蒼白地捂著肚子,正一臉痛苦。

金鈴快步上前到她跟前蹲下,雙手搭上媽媽的膝蓋,緊張著觀察她臉色的同時慌亂道:“怎麽了?哪不舒服?”

“肚子有點疼。”說話時牽扯到面部的神經表情,臉上這才恢覆了些生氣。

“我帶你上醫院看看?”

“哪用得著啊。”秦鳳嬌扭扭頭,“就是吃錯了東西,待會上個廁所就好了。”

以為媽媽是不好意思細說,金鈴也沒再堅持。看到放置在一旁的零錢箱,她提議:“那今晚別出去賣菜了,在家裏歇會吧。”

“不去不行,我菜都摘好了,今天不是過節?我還多摘了好些。我坐會,等下不痛了再去。”

這便是老一輩與年輕一輩的觀念差距,即使只是簡單吃錯東西的腹痛,金鈴也是在意的。可對於秦鳳嬌來說,只要沒到走不動的地步,都可以忽略不計,也還能再堅持堅持。

加上自家菜田的緣故,一般都是現摘現賣。都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辛苦種出來的瓜果蔬菜,叫秦鳳嬌丟下一天的收成,她是無論如何都舍不得的。

金鈴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是拗不過媽媽的,對此也沒再規勸,“外國人的節日,也會好賣些?”

秦鳳嬌不以為意地睨了她一眼,“這你就不懂了。時代不同了嘛,現在時髦的年輕人要過的呀,家裏的小孩也是要過的,那不就得加兩個菜。”

哪怕加的多半是肉菜,但青菜也會連帶著限量上漲。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秦鳳嬌佯裝不耐煩道,想著打發走金鈴,免得耽誤她的事。

只是話音剛落,她又“哎喲”了一聲,想來是腹部又疼了。身子都因痛感弓下去了一些,剛還能好好跟金鈴說話,現已經被疼痛拽得直不起腰。

面對這樣的情景,金鈴又怎麽可能放心得下她自己出去貪圖享樂呢。

她抱起桌上的零錢箱,朝秦鳳嬌伸出了掌心,“板車的鑰匙給我,今晚我去賣吧。”

“你工作上不忙啊?”秦鳳嬌的聲音悶在腿上傳出來,至此她仍是擔心著會誤了女兒的正事。

“沒事,今天不忙。”金鈴答道。

秦鳳嬌這才放心從隨身的口袋裏掏出鑰匙遞給她,還不忘叮囑:“有些菜你隔段時間要淋點水,好看些。”

“知道了。”金鈴單手從櫃臺上拎過水壺往桌上的杯子裏倒了杯溫水,又從抽屜裏翻出常用治療腹痛的藥放在一旁,“實在不行就吃點藥,這個不影響。你今晚什麽也不用擔心,就在家裏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老一輩受落後觀念的影響,總是容易自討苦吃,不知道適當地用藥能有效解決問題。

再三確認過媽媽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金鈴才出了門。

一般買賣熱鬧的晚高峰就那麽兩三個小時,她還需爭分奪秒。

從小就跟在秦鳳嬌身邊長大,金鈴耳濡目染對賣菜的這一套流程也是輕車熟路,利索地推著載滿了新鮮蔬菜的小板車到了規定範圍內的擺放點。

抵達的時間雖不算晚,但已然是其他攤主的手下敗將,前頭的好位置都被搶占,金鈴只能尋了個角落裏的地方停靠。

冬日的天黑得早,巷子末尾的地段就連路燈也不光顧,她隱在墻角的陰影裏擺出整理帶來的蔬菜。

而後才忽然想起掏出手機來看時間,正好差不多到了她與季雲依她們約定的點。

她點開幾人今日剛組建的群聊,醞釀再三發送了消息盡可能真誠地表達自己的歉意。

怕她們誤會自己無故失約,金鈴還破天荒地多跟了幾句解釋。

不能赴約是很可惜,但還是家人的身體更重要。

好在她們也並沒有在意金鈴的臨時放鴿子,阮渝寧回了消息過來關心:【阿姨沒事吧?需不需要我們過去幫忙?】

【不用不用,就是吃錯了東西,腸胃有些不舒服。】

【那你好好照顧阿姨,我們隨時還能約出來玩呢,沒事的。】

感動於她們的體諒,金鈴簡單回覆過後收起了手機,心思回到今天的生意上。

絕大多數人沒耐心走到這巷尾,所以前來光顧的客人不多。普通的青菜而已,前面那麽多檔的都差不多,偶爾有走到最後來問價的也多數是小氣到愛揪著一角幾分不放的鐵公雞。

但來者都是客,金鈴還是耐心著跟對方來回拉扯價格。

待應付走這個難纏的客人,過後許久都沒有人再前來詢價,金鈴只得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消磨時間。

等了會實在無聊,她翻出手機刷了會朋友圈。看著或相熟或陌生的人分享出來的精彩又豐富的生活動態,內心實在很難毫無波瀾。

在大家都歡慶的節日,自己卻被困在了這狹小逼仄的市場後巷裏。但好像總是這樣,這樣的場景在她過往二十多年的人生裏出現過太多次,似乎她本就該游離在世界的熱鬧之外,只能躲在窺探別人幸福的陰暗角落,是被遺忘的存在。

可是想到,今日在這的如果不是她,就是她強忍著腹痛還要工作的媽媽。一下,好像又沒什麽可怨的了。

現實如此,總要有人犧牲掉什麽去撐起生活。

金鈴收拾起情緒,重新專註到自己攤位上的商品上去。她早點賣完,就能早點回去照看媽媽。

直到夜色漸晚,前排的攤主賣完了離去,金鈴才逮到機會往前移了幾個位置,人也站到了光亮裏。

這時的人流量雖不如前兩個小時好,但仍還有不少才歸家來的上班族,這樣無家庭牽掛的小年輕買的不算多,但這過往的一來二去,也還是帶來了可觀的收益。

金鈴一直擺到了八點,終於售出了大部分的菜。還有一些因破損、或品相一般而賣不出去的,被她簡單分成了幾份,握在手裏甩幹殘餘的水分,一把裝進了塑料袋裏。

耐放些的帶回家自己吃,剩餘的打算等會收攤的時候順路拿去分給市場裏相熟的檔主們。

把自己產生堆積在路邊的垃圾也簡單拾起,再整理好帶來的物件家什,金鈴推著車子就準備回去。

剛走到巷口,迎面路過一對牽著小孩走來的夫婦,金鈴握著推車的把手停住腳步,禮讓他們先行。

這一家子大約是飯後出來散步的,被父母牽在中間的小朋友很可愛,腦袋上還應景地戴著小巧精致的聖誕帽,臉上洋溢的笑容也十分甜美。

金鈴的目光不由地追著他們離去的身影,直到看著和樂融融的一家三口的背影遠去,逐漸消失在道路盡頭,才恍然發覺自己已經被孤身一人的落寞包圍。

人對於孤單的感受在盛大熱鬧的節日裏總會格外深刻,負面情緒也隨之翻倍襲來,成排山倒海之勢將人淹沒。

分明早些時候已經屈於現實的無奈哄好了自己,但直至此刻才恍然驚覺,原來被強壓下去忽略掉的感受並不會隨著時間的逝去自行排解,令人無力的沮喪仍真實存在著。

但路也仍是要繼續走,金鈴回過神來,扭頭回到前方的路上。卻不料本空蕩的馬路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個許久未見的身影,驟然在這時分看到駱聿,金鈴心間猛地一顫。

這段時日以來藏起的情緒因這期待過又落空的一面而嘩然,她忽然有些委屈,又有些高興,原來還有人記著她。

兩人隔著馬路遙遙對望,金鈴不知道他來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而來。

誰也沒先說話,只平靜地對視。

最終還是駱聿先敗下陣來,朝她走過來時手上的粉紅分外惹眼,嬌艷碩大的一朵綻放在指尖。

這也自然而然地被他作了筏子,順手別在了板車把手邊的空隙上。

金鈴不由自主地低頭順著他的動作看去,板車上的青菜早已被她盡數裝了起來,此時充當車底的木板上除了灰蒙蒙的一片瞧不見別的顏色,僅有他帶來的這一抹艷色裝點,像平淡如死水的生活驀然闖入的生機。

或許駱聿就是她沈寂已久湖中的那一揚帆。

視線被這樣的鮮活占據,持續了一晚上的郁悶也仿佛得到片刻消解,金鈴移開目光,“你怎麽來了?”

“花開了,是陶菊。想帶給你看看。”

“今天過節,送一朵似乎太小氣了些,但它不爭氣,暫時只開了一朵。”駱聿補充著道。

金鈴這才有了理由一般將視線重新放到他帶來的花上,仔細看過才發現說開了也有些勉強,這花分明大半還是花苞的模樣。

采摘的主人有多急切不言而喻,就像誰都知道賞花只是借口。

“你來多久了?”金鈴不太相信駱聿能正好趕在她收攤的關頭出現在她面前,還是早一分鐘或晚一分鐘都不會成功的正好。

駱聿也沒打算瞞她:“六點多?具體我也忘了。”

算起來大約等了得有兩個小時,聽到這金鈴很難無動於衷,她眼睫輕顫了一下,“那怎麽不過來找我?”

“我怕影響到你。”畢竟她周圍都是相熟的攤主,駱聿害怕自己貿然過去會給金鈴帶來麻煩,他也不確定她是否想讓家人知道他的存在,便尋了個能既看到金鈴但又打擾不到她的角落等待她忙完。

金鈴往他剛可能等待的地方看了一眼,那邊是市場後門與外面的交界,內裏是賣雞鴨鵝等牲畜的地方,外面是容納了整個市場一天汙穢的垃圾桶,附近的味道無論如何都算不上好聞。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苦等兩個小時的。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金鈴問道。

隔了段時日沒見,金鈴對駱聿也不再是一言不合就嗆聲的態度,是他夢寐以求好好說話的狀態,但不知為何似乎多了些生疏的味道。

“稍微打聽了一下,聽說你家裏有事,我就想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駱聿感受到了她細微的變化,目光緊緊鎖住她面上的表情,不想錯過一絲一毫。

結果顯而易見,看起來沒什麽大問題,於是他便選擇了等待。

“噢。”金鈴不是很意外,他總有本事能洞察到她的動向。

可她卻對他的行蹤一無所知,本告誡過自己不要在意,但仍是沒忍住問出口:“你最近很忙?”

“不算忙。”

“那……”本想問他為什麽沒來找自己,但話到了嘴邊又被金鈴收了回去,存在著的一廂情願的可能讓自己有些難堪。

她繼續“噢”了聲以作回應,推著板車往前走。

駱聿沒有攔著她,只是跟上了她的步伐,在她身後自說自話著解釋:“你知道的,那樣的流言對我來說造成不了什麽實際性的傷害,與你受到的委屈不在同等程度。”

“我想你需要時間考慮我們之間的關系,所以我沒出現在你面前。一是不想幹擾你的決定;二是見不到你,於我而言才是真正的痛苦。”

金鈴在他之前換對象的速度駱聿是見識過的,見不到金鈴,就意味著每天都得因她去見諸如杜至衡等等陌生的男人而提心吊膽,得提防著她會不會對別人產生不一樣的情愫。

以前尚且能刷存在感與別人一較高下,但強迫自己不能出現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令他失去自信的把握,光是想到她有喜歡上別人的可能就快把他折磨瘋了。

金鈴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臉色確實不如平常時的好,尤其是在精氣神方面。

她有些無奈地語塞了一會,他總那麽較真,一根筋到讓人甚至有些摸不著頭腦,感覺匪夷所思的同時又有點心疼,實在是笨拙得很。

金鈴輕嘆了口氣,拋開算不上優質的人品不談,在真正的感情裏她擰巴又別扭,逃避的鴕鳥心態實在算不上什麽理想的伴侶,她真的不知道駱聿為什麽對自己那麽執著。

可眼下並沒有適合詢問的時機。

到了樓下,金鈴把東西歸置到樓梯間,看著站在身後不遠處等待的駱聿,她上前去道別,順手替他拍掉肩上不知何時蹭上的灰。

目光落到筆挺的西裝上,她才發覺他大概是從什麽宴會上抽身出來的,今日穿得格外正式,西裝下甚至打上了領帶。

宴會一般六點才開始,不難想象到他聽說她這邊可能會有情況後卻當機立斷趕來的模樣,駱聿做的遠只會比他說的更多。金鈴感覺自己的心陷下去了一塊,攔不住地為這一樁樁一件件他對自己細枝末節的好而動容。

雖心下不舍,但金鈴也還是道:“我媽媽不舒服 ,我得在家裏照看她,今晚不能陪你過節了。”

“我不要緊,你回去照顧阿姨吧。”

他總能體諒到她的難處,特意為她趕來,是不要緊的;等待兩小時只能跟她說上幾句話,是不要緊的;付出一腔誠摯與熱情,什麽回報都未必能收獲,是不要緊的……

金鈴忽的鼻頭有些發酸,她自問自己對駱聿遠做不到同等程度的好,何故要求他成為完美的戀人。

沒錯過她眼底的水光,在金鈴抽回手的途中,駱聿擡手握住了她的,“你不要替我難過,我也是有所求的。別把我想得那麽好,我不是全然無私的人,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牽著金鈴的手落在心臟的位置,“我是要你的真心的,我要你毫無保留地愛我。”

所以為此他先獻上自己的真心,也無可厚非。

“嗯。”金鈴應了一聲,鄭重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在這之前,她從來不曾真正信任過任何人,害怕交付出真心會被傷害,所以總下意識把自己保護起來。她在他們的感情之間權衡了太多太多的未知難測的變化,卻唯獨沒有問過自己在這當下的心意。

到如今她也仍然不相信愛情,但她願意去相信駱聿,他給的底氣能讓她鼓起勇氣賭那麽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想不顧任何後果,只順著心意做一次決定。

“你明天可以來接我上班嗎?”金鈴吸了吸鼻子,今晚是不能再見面了,但明天一早能。

她在一天的初始之際就想要見到他。

“當然可以。”

金鈴的唇動了動,她本想接著追問,以後呢?以後都可以嗎?但現在說以後還太遠,能專註在每一個明天就很好了。

她垂下眼眸,盯著兩人相牽在一起的手,“你答應了,那我就會開始期待,不要讓我……”

“我晴天來,雨天來,下雪天也來。沒事就來,有事也來,我每天都會來接你。”駱聿似乎讀懂了一切她沒說出口的、說到一半的沒說完的話,“不會讓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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